Friday, July 29, 2016
誠信何用 — 致梁天琦
看SocREC攝得的網路影片中,梁天琦在庭外一副欲哭而強忍的表情,就連司法覆核也無法就選舉前的政治審查主持公道。終日埋首在虛實間遊戲的港人,也包括對現實世界灰心喪志的筆者,差點就錯過了城市中的頭等大事。
選舉主任就港獨主張向梁天琦發出電郵提問。梁在盡用一切制度內的方法後,仍無法抵抗「入閘前」的政治取向審查;詳細考慮及諮詢法律意見以後,梁決定以書面形式用一個「否」字來回應選舉主任的質詢,即否定自己「仍然繼續主張和推動香港獨立」。(1)
梁天琦先前的港獨取向為港人所熟知,選舉主任的此一提問非為知道答案,卻旨在陷梁於兩難。梁若稱仍舊支持港獨,則可能失去參選資格,就算要提出選舉呈請對抗政治審查,也恐怕數以年計才會有結論;而稱放棄推動港獨,則很有可能失誠信於廣大支持者,以梁自己的說法是「淪為政棍」。(2)
然而,港共政權再次失算,忘了香港人是越受打壓才越會連成一線反抗。反建制的輿論向梁天琦單方面傾倒,傳媒爭相為梁發聲;而筆者身邊那些本不支持梁天琦的朋友,也開始對梁欣賞起來。他們都明白,面對一個聒不知恥又狡詐至極的政權,你根本無須講信用,甚至要比對方更奸詐才是生存之道。
正如梁天琦自己所言,站在道德高地去譴責政權可恥,然後帶著被打壓的光環,憤然離開這個不講公平規則的「遊戲」是最容易的了。但他選擇損害自己的誠信和名譽,非為一己私利,而是誓要與不可理喻的政權鬥到底,目標直指九月選舉進入立法會,成為他所代表的那些聲音的代議士。
本土民主前線,原先就是「目標為本」的一個政團。
梁雖在政權面前使計,但在梁天琦身上,還能看他自己和本土民主前線的初心。想當日「光復行動」之中,無辜小女孩被嚇哭,本民前及其他本土組織背負「倒扣二百分」的罪名;卻也造就了水貨客聞本民前而色變的妙象,受影響的地區也得以舒一口氣。如此的堅持直至今天,為本民前與梁天琦贏得了更廣泛支持,當中包括那些譴責過他們的人。
打從一開始,作為真本土派的本民前便自成一格,打著擦邊球、踩著別人的底線去做實事,而不畏污名上身。面對政權及其走狗,他們可以勇武無懼;面對升斗市民,他們顯得有禮自持。本民前,起初就是不怕「打爛仔交」捱出頭的,出自其中的梁天琦,風格還是一脈相承。容許筆者引用《聖經》一句「靈巧像蛇,純良像鴿子」,對奸狡的人使計,有甚麼可恥的呢?何況歷史上多少人物是經過多時的忍辱才功成。
只要梁天琦還保有初心,筆者的一票永遠等著他。
[1] 原文︰the answer to the Question is a resounding “no”
[2] 政棍之說出自蕭雲Facebook
截圖源自SocREC所拍片段︰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zd-rVhssNeU&feature=share&noredirect=1
Friday, June 24, 2016
聖雅各之路 - (52) 情訊
Day 35: Sarria -> Morgade (11km)
在Sarria住了一晚單人房,睡眠質素極好,早早醒來。天還未完全亮,房間外有陽台,可遠眺那紫紅色的天空。一個人身處異國,落腳在一處名不經傳的地方,有點寂寞,卻也是全然的自由。
| 一片紫紅 |
收到Bente(丹麥)阿姨捎來的訊息,早幾日已撘車到達Sarria的她,邀約我共進早餐。幾天前一同在Cacabelos住過簡陋的Municipal Albergue(公營旅舍)、一同銘頂大醉過的大姐,還有另外一位叔叔也在。這位喊我Mercedes的美國大姐,她說她有急事,必須飛回美國了,會取道馬德里機場。我覺得她這樣子放棄非常可惜,明明已經是終點在望了,可是,大姐自己的決定,旁人沒有立場多言。
我又問及之前與他們同行,另一位綁辨子的法國大哥在哪裡,卻見大家都支吾以對。不知是我多心,總覺得大姐跟大哥之間,氣場有點微妙。兩位都是各自有家室的人了,但人與人之間的事實在太難說,我腦中的幻想隨之起舞,有些說話,卻必須藏在腹中。
早餐過後,我告別幾位獨自起行。脫離人與人之間的牽絆,與我同在的是絕對的自由。走下長長的樓梯,因為在異鄉的窗櫥裡看到久違的中文字而停步探究,既沒人催也不用對別人負責,這種自由非常的美好。走了好幾邊長樓梯,在高處對Sarria市景臨行一瞥後,路又沒入森林之中。
| 鶴立雞群的中文書 |
自然的環境之中,出現了一棵特別礙眼的樹,樹上釘滿了紙張。靠近一看,全是朝聖客給其他人的留言,不難發現有給Ryan(小王子)的訊息。聽法國女生Celine說,有一個女生一直追Ryan追得特別明顯,這張字條,便是她留下的。野外留字,若是兩情相悅,確為美事一樁;但若只是單相思,做到這種程度讓我不禁替那女生感到尷尬。我不是說女追男不對或有失矜持什麼的,而是我天生對這種自作多情的表現受不了,會毛管直豎,會替當事人覺得尷尬。
| 「天天寫,封封寫滿六百句的『我愛你』」 |
朝聖之路引我到一片平原,在羊腸小徑的兩旁偶爾會有一些喬木。經過昨天的三十公里,我打算今天輕鬆的走就好,不必趕路。突然有當地人把我叫住,是一個農夫打扮的西班牙老伯,他手中是個空空如也的麻包袋。語言不通的情況下,他以動作示意我幫他扶著袋口,好讓他把一大筐的蘋果倒進袋中,並送了一顆給我作道謝。我正納悶蘋果從何而來時,才發現原來路旁那些喬木都是蘋果樹,熟爛的蘋果掉滿一地。後來跟別人聊到老伯收這些蘋果要幹嘛,這種蘋果既小、長相也不討喜,沒有人要買吧?對方一言卻把我驚醒,「Apple Cider啊!」把這些不討喜的小顆蘋果拿去釀酒,就沒人介意它長怎樣了,太厲害了,何況這是無本生利。
| Apple Cider 的免費原材料 |
除了撿蘋果,當地人還會撿栗子。如果我問,栗子的果實長怎麼樣,你能一時想得起來嗎?作為被栗子砸到過頭的人,卻是畢生難忘。背著大背包走著走著,剎時頭頂生痛,喊痛一聲後回過神來,才發現自己中了「頭奬」,立此存證紀念,後來成為我在朝聖之路拍的照片之中,自己最喜愛的一張。
相信沒有誰會去刻意追求痛苦,但是人很奇怪,痛過才最深刻。當然,那時候的我並沒有察覺,只是撫著頭頂上似有若無的腫包,一邊喊痛一邊向前繼續走。我說的是朝聖之路的當下,我說的是一路走來的人生。
| 於我來說,栗子代表著痛苦 |
一口氣的十一公里對現在的我來說已經不算什麼,這就到了鄉郊小鎮Morgade。跟村子口迎賓的馬和牛打過招呼以後,如常在酒吧外的露天座位休息,今天我想要喝啤酒。拿著豪邁的啤酒杯到戶外的一桌坐下,才捕捉到一道眼熟的身影,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「給奇洛李維斯的信」呢?(註1)那是Ryan,我卻沒有上前去打招呼。他既然已經跟我道別,從前一天起我們之間的緣分已盡,我不死纏爛打。或許是我很怕自己單相思自作多情,從遠處偷拍一張,或許就是我們之間最好的距離了。
| 奇洛李…Ryan? |
發現這家酒吧原來是albergue,既賣小吃飲品,也提供住宿。天色有點暗,也有那麼一點因為不想再遇見Ryan而相顧無言,雖然只走了11公里,但我決定在當前的小鎮Morgade落腳。進了房間安頓之後,我更加肯定留下來的決定沒錯。時間尚早,床都是空的,我挑了六人間裡最裡面的一張床,潔白而平整的床單,以原木作橫樑的房頂,用原貌示人的石頭牆壁,營造出沉穩的氛圍。
熱水漫過身軀,是朝聖者每天都會接受一次的洗禮。淋浴過後,沖去一身的髒污與疲累,又一遍的重生。朝聖客在大廳聚集,圍著一個溫暖的火爐而坐,各自喝著酒、看書、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。窗外下著雨,由疏而密,暗自慶幸自己在乾爽溫暖的環境,讚頌自己留下的決定。同時,我又想起前行中的小王子,他說他最討厭下雨天,甚至會因為下雨而休息一天不走路。罷了,我跟他已是陌路人。
| 夢一般的場景 |
若是你問我的夢想是什麼,其一大概便是這個情景。外面的風風雨雨再甚,乾爽溫暖的室內有一個火光熊熊的火爐,眾人手執一杯小酒,圍著溫暖的爐火,天南地北無所不談。談經歷、談走路,有來自捷克的夫婦向我學寫中文字,明知第二天便會散席,這一晚卻在盡情起舞。生活,本該是這樣的吧不是嗎?
| 性暗示「人夫」 (左側,當然) |
美好之中的那麼一點不完美,是盧森堡的這位「人夫」借故發出性暗示,說我名字跟他太太一樣,然後便滔滔不盡。本來我見他一天走40公里,甚為佩服他的毅力。怎知後來鐵漢形象崩壞…
不完美,也是生活中的一環吧?我們都需要學習與「不完美」相處。
註1︰這個梗,香港以外的朋友或許不懂。它來自一首粵語歌,講一個女生天天給自己崇拜的偶像Keanu Reeves 寫信,希望得到對方的回覆,歌名叫做《奇洛李維斯回信》,有興趣可以去搜一下,很少女心的一首歌。
Sunday, June 12, 2016
天下無不是之父母?
「我很小的時候便有過一次瀕死經驗,在七八歲的時候。我想學游水,父母拒絕,說『我們家族都有一些體質問題,不能學,否則會溺死。』
小時候的我,大概已經有自己一套人生哲學吧?不相信他們所說的,我相信透過努力,便能如他人一般學會和掌握一些自己不擅長的事,包括游泳。是故小小的我,背著父母,偷偷的跟鄰家的小朋友去了泳池,朋友說︰我們教你。
『想要學識游水,一定要浸一下,飲些水,就會識了。』他們讓我去玩那道幾米高的滑水梯,下面的池水有 4 米深;浸一浸便學會?傻傻的我也就信了。
滑梯是螺旋形的,滑下去時也不覺恐懼,直到腳踩到了池底,卻發現自己沒有向上游或是浮上去的能力,立時知道應該呼救了。包圍我的是淺藍色池水,看著那一粒粒藍色的紙皮石小方磚,我知道我不可以呼吸;缺氧狀態下,越來越痛苦,越來越難受。但深知道張開口鼻也只有讓水進入肺部而已,一點幫助也不會有,死忍。舉起的手雖然繃得緊直,腳也不斷踩池底借力上彈,但是四米深的池,距離水面還很遠啊,會有人見到嗎?
然後,世界一片黑色。
待我再有知覺時,人已在池邊,身旁是那些承諾會救我的朋友和救生員。朋友說他們比救生員的動作更快,這我不得而知,我完全沒有被救起的記憶了。痛苦的感覺是那麼的漫長,只有溺水過的人才會明白。我只知道從這一刻起,我極度懼水。」
說到這裡,我還很冷靜。靜靜的聽我訴說著童年的,是我的輔導員。
「回到家裡頭髮都乾透了,其實我成功地瞞過了父母。可是因為作為一個小孩,經歷了瀕死的恐懼,感到『朋友』之不可信,在那個應該是避風港的家裡,小小的我向父母吐實說,『我今天跟他們去游水了…』
換來是父母的暴怒,責罵吒喝不止,父親替我洗澡時,再狠狠的打了我一頓。我特別委屈難過,平常我爸只有疼我的份,打我罵我逼我做功課禁止我出去玩的,都是我媽。這一頓打,他毫不留情,在潮濕不通風、淋浴間廁所一體的窄小空間之中,畫面我還記得很清楚…」當我的手在比劃向輔導員解釋時,眼淚同時間滑了下來。
有點訝異,從來不知道這是我的所謂童年陰影。陰影不是溺水,而是在生死間徘徊過後父母的責罵暴打。輔導員開腔問,「那時你的感覺如何?」
「忍吧。既然自己做錯了,父母生氣也很正常,再多責罵痛打都要承受。我明白他們害怕,所以他們生氣…」
她打斷我的話,阻止我繼續說下去,「所以你是說,錯了就合該承受一切的懲罰?我很抱歉那時候沒有一個心理健康的成年人在場…」然後她張開雙臂,擁抱了我一陣子。
她定睛看我,問道,「如果現在的你在場,旁觀這件事,你會說些什麼?」
「錯了就錯了,不用打吧。」孩子已經夠害怕了,若說擅自去玩水這個決定,他已經受了教訓,以後不會再做。他坦承這件事,希望得到的是安慰而不是責打。
再推演下去,這造就了我的一種「人格缺憾」,影響至今。但那些都是後話。
* * *
坐在我媽的床前,看著蒼老的她,我問她,「你記不記得有這麼一件事…」
她說記得,我續問為什麼那時要再打我罵我,我所受的不是已經足夠成為我的教訓嗎?如果懲罰是為了孩子不再犯同樣的錯,那時候已經不需要了吧?你們只是因為控制不了自己恐懼的情緒,所以用責打的方式表達出來,發泄在我身上…
她否認,卻又說那時氣在頭上,腦袋像燒壞了一樣。不懂站在孩子的角度想,他到底有多害怕 — 其實他們永遠不會逆地而處,去想想孩子真正需要什麼。
我挌下狠話,「不懂教養就不要生啊,我沒權決定自己出生與否,這是你們的決定。」我的人生並不快樂,這我無法否認,儘管在別人眼中看我各樣都好,事業、金錢、自由。但當我越來越學多了心理學,便知道很多時候那些所謂的人格偏差或缺憾,很多時都來自原生家庭。孩子從母腹出來,他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,有獨立的思想,有自己要面對的人生。我一直覺得,為了「一己私欲」、甚至為了別人的期許而創造一個生命,這他媽的多自私啊。
父母將新生命帶來了世上,只為了自己覺得年齡到了,是應該生了,甚或是屈從於長輩催促的壓力。不尊重孩子的意願和需要,只一味將自己的期望加在孩子身上,千方百計要孩子按自己的意思而活,把孩子當成自己的財產,忽視他是一個獨立個體的事實。我還是這一句,這他媽的多自私啊?
按道理我父母生我養我,如此說是多麼的大逆不道。他們沒有虐待我,給我溫飽我就應該要感恩了是嗎?
我媽反駁,「我們都是這樣被父母打罵長大的,我還不是一句沒有說他們的不是…?」
『天下無不是之父母嗎…?』我心裡懂得,要她明白我,這原是不切實際的奢想;若是他們能明白,早就已經明白了,我又何至落到如此地步呢?
帶著滿腔的惆悵,倖然離開老人院,踏著沉重的腳步歸家。我愛他們,能夠理解他們,但他們永遠不會理解我。
Wednesday, May 18, 2016
沙士的香港︰那些帶口罩的日子
2003年沙士爆發的那一年,筆者在那間自稱「世界之中的本地銀行」裡當實習生。這麼說,你約略可以猜得出我的大概年齡了,但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想告訴你或提醒你,尤其是那時未懂性的你那時的狀況。
那些年日,香港人人自危,從步出家門開始的一刻,外科手術口罩是你賴以防身的唯一倚靠。沙士是「嚴重急性呼吸系統綜合症」的簡稱(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),香港將SARS作簡單音譯作「沙士」,又稱「非典型肺炎」,那是香港人的共同經歷。
沙士病毒的感染力極強,且可以透過空氣傳播,是一種傳染性高的致命呼吸道疾病。起初,不知道打從哪裡來的病源,在酒店、在大型屋苑之中散佈。致命的後果,促使港不得不把事發的酒店封鎖,在內的住客及員工皆不得自由出入;淘大花園E座整棟建築物內的住客遷入政府營地強制隔離,而其時E座受感染的住客人數,已達三百餘人之多。疫症在社區中爆發無誤,且因沙士是新型病毒,一開始還未有確切的治療方案,一個個躺在深切治療部的病人,成了彷如白老鼠般的實驗對象。
對於那些還繼續日常活動的港人,從離開家門那一刻,口罩就是你的護身符,街上滿是一張張看不到表情的藍綠色面孔,大部分的表情都藏在口罩下。在街上、在交通公具上,只見每個人僅僅露出一雙眼睛,細心注意看,或許那些眼睛都流露著驚惶,尤其是每當身邊傳來咳嗽或擤鼻的聲音之時。就算到達室內場所,在辦公室之內,也不是每個人都有安全感除下口罩。誰又知道今天還與你共事的人,會否明天就會成為受感染者呢?
再過不久,香港疫情嚴峻,這個國際都會中的各國遊客幾近絕跡。看著每天新聞上發佈的新增個案及死亡數字,社會被一股恐怖氣氛所籠罩,本地人也不怎樣外出消費,百業蕭條。樓價大跌,有朋友用幾十萬就能在九龍區買到地鐵站上蓋屋苑的七百呎單位,香港長久以來的經濟命脈瞬間崩壞。
醫院成為了最最高危場所。而偏偏我的一位親人在這個時候發燒,被要求到醫院「照肺」。筆者自告奮勇的陪這位親人到醫院,後來得到的回覆是「肺部好像有點花,請回來再照一次X光作跟進。」
作為一位負責任的員工,我向老闆報告同住的親人有狀況,得令是「在家休息七天」,意即要筆者自我隔離。當然,一個實習生所負責的工作也不會有多重要,老闆不願冒這個險,讓我有任何機會將疫症帶入團隊,甚至整個「世界本地銀行」集團。
所幸的是親人最終證實並無感染。但當時不少港人沒那麼幸運,當感染數字節節上升,隔離病房需要更多的醫護人員去運作,也包括要頂替那些經已染病倒下的前線醫護。
2003年的香港,有為數不少可敬可愛的醫護人員,自發請纓調任往沙士隔離病房,當中有一些就此撒手塵寰的,也有一些感染者經治療後留下影響一生的後遺症。這些故事若讀者有心翻查,絕對可以從網上獲得相關資訊,無庸筆者在此贅述。
沙士疫潮,在香港共造成1755人染病,299人死亡,其中8名為殉職醫護人員;亦令香港的經濟、社會等各方面受到重創。在2003年2月香港出現第一宗個案的三個月前,即2002年12月,廣東便已經開始流傳致命怪病,稱為「非典型肺炎」。而香港沙士病毒的源頭,正是由廣州中山大學的一名退休教授帶入香港境內。
若非中方有關官員隱瞞疫情,令疫潮在港擴散,這些傷亡重創原來都可以避免。其時任中共廣東省委書記的,正是這幾天訪港的共官張德江。
血海深仇,無怪乎他要躱在水馬之後,安身在嚴密佈防之中。可笑是香港警察保護著這個仇人,還以為自己多麼的盡忠職守。無望的是,泛民還想要這個仇人為香港發聲。至於那些恥笑張德江無膽的網民,是否該轉而問自己為什麼無膽去為沙士冤魂找張德江討個公道?人家都以為你定必上門尋仇而作好準備了,說不定還在暗笑你們香港人無膽呢。
Saturday, March 12, 2016
致抑鬱者︰讓生活崩壞又何妨?
「讓生活崩壞又何妨?」
很多人不真正理解情緒崩潰的人,以為我們都很軟弱,所以我們才會崩潰、才會生病;事實正正相反,就是因為我們都硬撐了太久,承受了過多的壓力,才會面臨崩潰。
筆者從十幾歲開始,便是家裡的精神支柱,負責原生家庭的一切重大決策︰有一次我出門回家,發現父親高燒在床不醒人事、失去知覺,而家裡其餘兩個人卻若無其事的照常活動。還是中學生的我,發瘋似的叫道︰為什麼不叫救護車!這兩個「大人」才如夢初醒。父親入院後第一兩個星期都精神錯亂,甚至不認得家人,也不認得我這個女兒。那時我以為他從此以後就那樣了,每天放學後就穿著校服裙在他床邊哭,哭得連護士都看不過去,而探病的大多只有我一個。後來父親終見好轉,卻花了大半年時間重新學行,才能下床行走。
可是,悲劇終究不能避免,父親在我工作假期的期間病逝。風塵僕僕搭了十二個小時直航機趕回來的我,進門口聽到的第一句話是,「早叫你不要去的啦,現在你阿爸死了!」來自母親的指控,尤如我是弒父兇手,彷彿他們兩個沒有責任照看阿爸。其後,我一手打點了父親的喪事,代替了父親生前的位置,照顧長期病的母親,直至如今。
這算很軟弱嗎?我想不是的。輔導員的形容是,「你有滿滿的能量啊,只是這一刻剛好用盡了。」
在抑鬱症最重之時,我無法上班,每天晨間在床上掙扎卻爬不起來,看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最後拖到連搭計程車也來不及了,便向上司請假。即便那天情況稍好能夠起床上班,我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思想、情緒、眼淚,會不由主的在辦公室內潸然淚下︰同事見狀噤聲,寂靜中只剩我的啜泣聲,和那一抹飄散在空氣中的尷尬。若是奔逃到洗手間躲起來哭,就算半個小時一個小時我也停不下來,「負面情緒是你越想控越就越控制不了」,這是我後來才學會的。作為員工可以在辦工時間任意消失嗎?我無處可逃。
筆者的工種是「腦力密集」型,受抗抑鬱藥的短期影響,當時的我,根本無法應付工作需求。一次兩次三次去問同事同一個問題,對方用心解答以後我還是不懂,無法交出成果卻羞於無止境地問同一個問題。上班於我來說變得越來越可怕,大部分時間我只能盯著電腦屏幕發呆,心裡自責不已,壓力越來越大。
夜不能眠,身心俱疲,早上還要逼自己起來面對那些根本完成不了的工作。不知撐了多久,心裡吶喊著「誰來結束這一切?」死念悠然而生。有時我覺得自己透不過氣來,身體也受著各種痛苦,頭痛、胃痛、全身繃緊,唯一讓我覺得好過一點的方法,就是幻想有那麼一個人,提著長矛來刺穿自己的心臟。徹夜無眠,看著黝黑的天空吐出橘黃色的光,我與自己約定,「再活一天就好。」
不知道自己撐不撐得過晚上,活不活得到明晨,每日下班之前,我必定把進度交帶好,回家以後又面對痛苦的輪迴。我努力的把支離破碎的生活拱托著,偽裝我還是完好的。直至有一日我想通了,如果我要死,那我為什麼還要拼命維持現狀?這有什麼意思?然後,我給朋友發了一個訊息,「我辭職了,即日生效。」聽了我的情況後,她由責怪轉而擔心,這時候我已經企圖自殺過好幾次了。
賦閒在家,不用經歷地獄式掙扎去逼自己上班,感覺鬆了一口氣。我用閱讀來阻斷自己的負面思緒,但是朋友更擔心我獨自留家,會助長輕生的念頭。這個不按牌理出牌的朋友,平時勸說的話已夠涼薄,什麼「你不要在家裡自殺,不要讓家裡成為凶宅,樓價跌了你媽不怪你,鄰居也會怪你!」(這種「勸說」方式大家不要學。)然而有一天,她問了我的英文全名以後,給我買了一張單程機票說,「你要死的話,去給我死在歐洲!」她叫我去徒步旅行,去走一條幾百公里的「朝聖之路」。
我把工作以來一點一滴存下的儲蓄都換成了歐羅帶在身上,心想,如果我要死了,那留著那些錢在銀行戶口裡又有何意義?我作了人生一次最瘋狂沒有期限不計後果的旅行,旅途上遇到很多人和事,看了南法美好的風光,又橫越西班牙走了六百多公里路,結交了很多萍水相逢卻又影響我一生的人。在徒步過程中思考,我重新反思生命中的一切,學會了原諒他人,也原諒自己。我學會了生命中很多你以為必要的東西,其實都可以捨棄,生存,其實並不是那麼難。
到了朝聖之路的終點,站在歐洲大陸西方的盡頭,懸崖邊的十級大風我仍然記得︰當狂風把我吹動,像是快要滾下山崖末入大西洋的瞬間,那種全身血液凝固的感覺。然後我驚喜地察覺,有別於生病以來「死亡」一直給我的「平靜」感覺,我終於又開始對死亡產生恐懼了!
分享這些心路歷程,是想對活在極大痛苦之中、處於生死邊緣的朋友說,你的生活之中沒有什麼不能放棄的。如果你的生活正在崩壞、變得支離破碎,與其苦撐,不如在放棄生命以前,把那些讓你痛苦不堪的都棄掉︰無論是工作、是學業、是人際關係。離開使你痛苦的源頭,你絕對有權拒絕繼續受苦,你有權決定自己面向什麼人什麼事。然後或許,去做一些瘋狂的事情,那些你想都不敢想有可能發生的事。讓生命煥然一新之後,再來決定自己要不要活下去好嗎?
| 歐洲大陸最西點,登山靴的金屬雕塑 |
Tuesday, March 8, 2016
抑鬱者言︰請勿為我加油
在大廈的天台之上,有一個女子已經翻過圍欄危站,企圖往下跳。若是她決定縱身一躍,又一生命便會隨之隕落。樓下的消防員已準備展開消防氣墊,這是一場與時間的競賽。同時間,一個中年男人踩著梯級飛奔,終於到達女子所在之處。他喘息不停,緩一口氣,對女子說的第一句是,
「請不要再加油了。」
女子訝異的回頭。他繼續說,「妳已經努力得夠久了,已經,無須再硬撐了啦。」(#1)
這是日劇《Dr.倫太郎》的第一幕場景,也是筆者的曾經,雖然沒有心理醫生倫太郎(堺雅人飾)的出場。
作為一個(曾經)多次自殺未遂的抑鬱症患者,我很希望跟不了解精神健康、情緒病和生死邊緣的人分享。世間懷抱好意的人太多,懂得同理心的人卻太少。若有一兩個人願意去理解企圖自殺者的痛苦,與之同行,便很可能挽回一條生命。為什麼堺雅人會說「請莫再加油」呢?讀者須知道,一個正常人走到需要自殺這一步之前,必定經歷了很多痛苦,承受著極大的壓力,心裡掙扎良久,才會下此決定。人皆愛惜自己的生命,或說絕大部分人都懼怕死亡;然而,當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駱駝,當一切的難,過於一個人所能承受的,他才會動死念。
而這時候,若你對這個狀態之下的人說「加油」,這或許滿足了你表達慰問的好意,但對面臨崩潰邊緣的人卻不是好事。為什麼?
第一,你否定了他一直以來的努力。這一句「加油」,隱含了其一意思是「你還不夠努力,再努力一點你就可以成功了。」
第二,你否定了他的感受。他已經忍耐夠久了,而痛苦程度已經過了臨界點,超出他所能承受的。你再讓他「努力」,等於逼他再回去面對那無可忍受的痛苦。
第三,你留他一個人獨自面對。要他去「努力」,是說他只能靠自己去努力脫離苦境,彷彿他的痛苦不關你的事。你在表達的是,他要怎麼與你無關,他的感受也與你無關,你講過這句「加油」以後已經功德完滿了。
那麼,我們可以怎麼幫助面臨崩潰邊緣,或是已經情緒崩潰的人呢?答案是「同在」。
比起「加油」、「你一定會好起來的」,崩潰的人更需要的是理解和同在。他的苦境和痛苦感受,也是他的一部分,很多好心人焦急的想把對方帶離苦境,便傾向否定痛苦,把一個人跟他的感受硬生生剝離,這會讓處於苦境的人感覺更糟糕。勸說者喜歡講,「看,你的情況也沒那麼糟啊」,「你已經比好多人幸福呢」(#2),可是,這並無助於崩潰的人去渡過難關,反而讓對方覺得自己的感情需要被否定。筆者在抑鬱症最甚的時候,試過講完一個電話、掛線後便有強烈想要推開窗往下跳的感覺,終究忍住了,想的是「若我此刻自殺,電話另一方的人,可不是一生要活於內疚之中?」那時的我不懂我為何會如此難受,但現在的我大概懂得︰對方想要安慰,我卻被逼得更難受,是因為我的感受並沒有好好的得到處理。
如果你想要幫一個瀕臨崩潰的人,就請連他的痛苦和負面情緒一同全盤接受,正視他的痛苦,告訴他你就在這裡陪他面對,「I'm here for you」。唯獨如此,才是對崩潰者的救贖之途。是什麼把一個人從瀕臨自殺的邊緣救回來的?不是你幫他解決問題,不是你那充滿智慧的回應,而是人與人之間關係的緊緊結連。(#3)
我很感謝我的輔導員,和那一兩位一直陪在我身旁的好友,因為那真的很不容易。
當我一個晚上醒來七次還未看到天亮之時,我以為那個黑夜永遠看不到天亮了之際;輔導員並沒有跟其他人一樣,教我呼吸吐納,給我按摩油舒緩情緒助眠,她只是輕輕說一句「睡不著就睡不著,就接受自己失眠吧。」反而減輕了失眠於我的可怕。
當痛苦的片段有如電影一般,在腦海自動重播又重播,當情緒病實實在在的變成頭痛胃痛全身疼痛之時,我每天都跟朋友說,「我很想一死以求解脫。」而她們並沒有像別人一般,批評「自殺是自私的行為,是弱者的所為」,沒有三令五申要我承諾我不會死,沒有用「家人會傷心」作威脅;她們只是面向我的痛苦,聽我日復一日的訴說著我晚上如何失眠,白天如何勉強自己上班。她們的陪伴,叫我覺得這世上還有誰願意去懂我那不為人知的痛苦。
正是因著有如此的她們,我今天才還能躲在螢幕背後寫字,跟你分享我的一點一滴。但願看文章的你也能成為誰的同行者,留得住身邊那些痛苦得急欲往下跳的人︰擁抱對方的痛苦,就像堺雅人抱著那女子一同躍起,雙雙落在安全氣墊之上一樣。
延伸閱讀,看短片認識同理心︰Empathy vs Sympathy (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9ek6f-4QprM)
(#1) 日語中的「頑張る」(がんばる/Ganbaru)可以譯作「努力」或「加油」,同義互通
(#2) 這種「安慰」手法叫做「Silver-lining」,硬要把人家的苦境扭成正向思維,詳看(#3)
(#3) 來自以上短片「Empathy vs Sympathy」
Wednesday, February 17, 2016
亟欲求變的市民,新東補選棄誰保誰?
還記得美國總統奧巴馬在2008年的競選活動中,最搶眼最常高舉的一個字就是「Change」,「改變,我們需要改變,我們能夠把希望寄托給『改變』。」
當Common sense變得不再Common之時,我們需要的是改變!
筆者去翻看了一點奧巴馬當時的演講,他所講的大略是,「在這個水深火熱的時候,我們需要改變!在核心價值被毀之際,當Common sense變得不再Common之時,我們需要的是改變!」奧巴馬的這個競選口號放諸此刻的香港恐怕也是極為適合︰香港的核心價值確實在隨流失去,簡直比極地的冰川消失得更為快,且越來越快。七警、朱經緯、胸部襲警和無窮盡的制度暴力,恐怕不需再由筆者提說吧?
像奧巴馬說的,「他們過去幾十年用同一個方式去做事,美國落至如廝田地,你還要給他們另外的四年嗎?」而今次新東補選任期,其實只有半年。亟欲為社會為議會帶來改變的人,會寧願給機會年輕人去試試。
「我支持楊岳橋,但更支持梁天琦。」
「我支持楊岳橋,但更支持梁天琦。」筆者認同林日曦這個講法。不熟悉楊岳橋的處事手法,只能憑公民黨的路線來猜想楊在未來的動向。公民黨的梁家傑,如果讀者有看過立會直播的話,他的預備工作做得很足,辯論也很到題。但是在港共政權的制度及其暴力下表現得文明,是否還有出路?如筆者舊文《消滅香港文明》中提及,堂堂正正的文明,抵不過野蠻和暴力,只有一路捱打終至被消滅之份。制度暴力大家都很清楚了,東北發展、高鐵超資、港珠澳大橋,罄竹難書,若沿用泛民的套路,能為香港帶來改變嗎?
或然率理論︰老方法的成功率極低
老方法試了三十年有多。從或然率來看,經長時期採用而沒有成功的老方法,基本的成功概率很低。就像擲骰子一般,一次擲中「六」的機會只有六分之一,但如果經多幾次嘗試,成功出現「六」的機會便會提高。反過來看,如果一件事情重覆很多次也沒有出現理想結果(expected result),那麼可以反向推斷它的基本出現概率很低很低,一定低過一次擲出六的六分之一。當然,新方法也不一定成功。但在老方法經多次嘗試不果之後,人們會傾向願意採用別的方法嘗試。
公民黨的敗筆︰湯家驊
公民黨予人的印象,其實一直在泛民的中上位置,之一敗筆就是對於湯家驊退黨的處理。聲言走第三條路的湯家驊,在更多黃營支持者眼中看,更加接近「投共」。當湯家華跟其餘公民黨人越行越遠,最後退黨,除了湯家驊的千字文斥責過梁家傑之外,並不見公民黨如何處置過叛黨的湯家驊。這或是出於公民黨一眾專業人士的厚道,但因公民黨之名而票投過湯家驊的選民,又是否全都可以再一次相信公民黨而票投楊岳橋?
棄梁保楊,還是棄楊保梁?
公民黨甚至整個民主光譜中的傳統泛民,都在提倡棄梁保楊。理由是「梁天琦勝出的機會率接近零,為何不把票投給楊岳橋?」而本土派支持者則反駁,「如果公民黨讓路,把票都集中投給梁天琦,那梁天琦就會嬴啊!」筆者如今看上去的情況是各不相讓,但是有一點很重要的是,較為激進的本土派支持者,從雨傘革命一直到如今經歷過這麼多,是必定不願意再作出所謂的含淚投票。相反,較為溫和的公民黨又是否會有氣度讓路呢?筆者不敢奢想太多。
筆者的預想是,雙方支持者各執己見的機會比較大,含淚配票的情況不大會出現。
魚蛋革命/旺角騷亂後的「意外收獲」
有人懷疑年初一晚發生於旺角的事件,是本民前(本土民主前線)刻意搞事來為梁天琦爭取政治籌碼。筆者則認為不可能,因為當晚情勢急轉直下的契機是「警員開槍」事件,由學民思潮在其後選擇退場便可見一斑。而本民前又怎能預計到警員開槍呢?又如何控制人群在「警員隨時會射殺市民」的恐懼下堅持抵抗?筆者在2015的農曆新年期間,也同樣到過朗豪坊的新年夜市,本民前在當時已經派員作「人潮管制」等等幫助,可見本民前認真視「保護小販」為一項政績。
縱使旺角衝突非由本民前刻意策劃,但他們在事件後,於一片譴責和咒罵聲之中,卻又多贏了一些支持。當然一些傳統的泛民支持者還是對其恨之入骨,筆者有認識十多年的黃營朋友跟我說,「他們(本民前)知不知自己害死幾多人?」她覺得她仍是社會大多數。筆者卻在一個溫和民主派的朋友聚會中得知,十人之中有九人不抗拒本民前,不會選擇去譴責本土派示威者。從前本土派被邊緣化,如今卻越見得到支持或認受。
初二之後,除了使部分溫和民主派市民對「雞蛋」一方顯出同情外,原來的支持者亦更見死忠,可說與本民前成了命運共同體。發言人黃台仰留下了「寧為玉碎」的發言後失蹤,更將支持者的悲壯情緒推向另一高峰。隨著面書大戶「墳場新聞」墳總青永屍全力投入為梁天琦造勢,面書上的「票投六號」的呼籲有如雨後春筍,制圖的制圖,寫字的寫字,獻計的獻計,也有不少義工幫忙為選舉宣傳單張貼地址標籤。在選舉事務處拒絕為梁天琦投寄單張後,更有人發起投遞協助。
本民前雖然資源緊拙,但作為一個候選人,動員力恐怕是前所未見的。有若健吾所提醒,民調資料已變舊而過時。尤見本土派支持者日增,筆者認為如今真正的民意走向,要到新東補選投票後才能知曉。
筆者意見︰不再「含投」又如何?
一位在社運界遊走多年的素人告訴我,「新東這個選區,一直是民主派的票倉。」如今很多人,無論是本土派或傳統泛民支持者,或講笑或認真地,都希望對方含淚改投自己的支持者。梁家傑甚至祭出「守護議事規則」為由勸說,然而,新規則通過了又如何?在筆者眼中,這個城市差不多已成一盤死局,若不破舊立新,只能迎接慢性死亡。若要破舊,則必定是一個痛苦無比的過程,個人認為,這個過程越短越好。
不少人說初一晚他們看見了希望,或許是經已看見了盡頭之故。除舊,才能有新,才能有改變。改變,可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出現,甚至這次的勝負也不重要,重要的是大家不能再「含投」,必須展露真正的民意,香港才會打破眼前死局。一直以來的含投,其實窒礙了民主進程,你的選票讓傳統泛民以為他們一直受到廣泛認受,得到選民支持,長久下去他們只會保持不變。
讓你真正支持的那一方透過選舉結果獲得你的授權去代表你吧!
(新東補選於2月28日進行,候選人分別為:劉志成、黃成智、周浩鼎、梁思豪、方國珊、梁天琦、楊岳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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